讲座回放|道法自然的生命智慧

发布日期:2023-11-17 浏览次数:187

20231112日晚19时,由山东大学易学与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心、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和中国周易学会共同主办的人文化成系列讲座,以腾讯会议在线视频直播的形式举行了第七季第五十三讲。天津社科院哲学所赵建永研究员应邀作了题为《道法自然的生命智慧》的学术讲座。在讲座开始前,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刘震教授对人文化成系列讲座的缘起作了说明。


“道法自然”是《老子道德经》的核心命题之一。然自古以来,河上公、王弼等历代《老》学家对此命题的注解歧义纷出,莫衷一是。近十余年来,“道法自然”的相关问题更成为学界的研究热点之一。学界讨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其一,“道”作为老子哲学中的最高本体、万物的本原,为何还要效法“自然”?其二,“自然”这一范畴是指道自身的状态,还是指一种抽象的价值原则,抑或一种普遍规律?赵建永教授本着强烈的现实关怀,从系统论的角度将“道法自然”命题给与我们的生命启示诠释为——“普遍和谐的系统观”。这一系统观是“以‘自然的和谐’为基础,继而开展为‘人与自然’的和谐,进而有‘人与人的和谐’,再至人‘自我身心的和谐’。”赵建永教授指出,这四大环节在逻辑上具有递进关系,在内容上则交涵互摄,共同构成一个复杂开放的“普遍和谐”系统。


首先,赵建永教授分析了“道法自然”命题的本义与引申义。他指出,“道法自然”的原义是“道法自己”或“道性自然”,即道以自性为法则,自然而然、不加造作。这一命题中的“道”是一种普遍的法则,可称之为“自然法”。自然法作为必然性法则,渗透于宇宙万有之中。“自然”的今义,从形而上的角度看,是指客观规律和法则。从形而下的角度来看,则包括原生态的自然、由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相互影响而生成的人化自然。道家是以一种全息的思维方式,把自然万物看成是一个有机和谐的整体。因此,“自然”本身即蕴含着“和谐”的意蕴。和谐的人生与社会,则应是“自然的和谐”的一种再现。


其次,赵建永教授依次探讨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两个问题。“人与自然的和谐”问题主要包括两个层面:其一,人与物质层面的和谐。人与物的关系,是中国文化中最具自由与兼容精神的道家思想之核心问题;其二,人与生态环境的和谐。赵教授指出,重新认识和恢复天人和谐观念以实现人与自然的良性循环,是非常迫切紧要的。只有通过健全再生循环机制,方能恢复生态平衡和实现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人与人的和谐”即社会生活的和谐,依次可区分为三个层面:其一,人际和谐(个体之间的关系);其二,群己和谐(个体与集体、社会的关系);其三,群群和谐(群体之间的关系)。赵教授认为,道家比儒家更为强调社会伦理的自然性,能够对儒家发展过程中的僵化或异化纠偏补正。因此汤一介先生曾设想,以儒家“仁学”为基础吸收道家“自然无为”思想,加以现代诠释而建构一种“以人为本”的系统理论,这无疑会对重建世界新秩序、解决当今“和平与发展”问题做出重大贡献。 


复次,赵建永教授从会通儒释道三家哲学的路径,重点讨论了“自我身心的和谐”这一问题。这可分为道德层面的身心和谐、人与自身生命的和谐两个层面。一方面,道德层面的身心和谐是儒家价值系统的立足点。就身心关系而言,身为生命的物质基础,心为生命的内在本性。儒家复性论的传统即是通过内在性的修养工夫,复归自身本性,以与超越性的天理圆融为一,由此期望进入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自由境界。另一方面,道家与佛家的改造自身生命之学,有助于人实现与自身生命的和谐。赵教授分析了道家从身体到心灵、形神兼备的养生之道,与佛家以解决心识本源问题为核心、证悟空性的解脱之道。赵教授认为,道家养生的基本思路,是人根据自身条件来选择是从调整身体还是心灵出发,通过科学方法最终达致身与心的和谐统一,进而使人的生活达到与自然、与社会的和谐统一。佛家的“转识成智”说是指由知识领域和限制性信念,转进到通达无碍的智慧境界,也就是从自我中心、局部性的认知,提升到把握本质的系统性圆满觉照。“转识成智”中的“识”和“智”都是关于事物的认知和看法,但“识”是局部性的认知,即我们看到一个事情,然后内在产生分别、评判,得出基于有限观察的片面结论。“智”是完整的、整体的认知,也可以理解为,从头脑的经验性认知来到实相里的洞见性认知,或通过对过去经验里头脑储存信息的比较性认知来到事物当下的、本质的、圆满的认知,即从头脑的看法转进到对实相的领悟。


最后,赵建永教授对本次讲座的现实意义做了总结。他指出,“普遍和谐”四个层面所形成的横向动态结构的良性循环,是在梁漱溟所论人生三大问题(人和物之间的问题、人和人之间的问题、人和身心之间的问题)的纵向时序上演进的,这就较圆满地解决了文化发展的多元与一元、民族性与时代性、个性与共性的统一问题。由此可以实现最大限度保存民族传统和尽可能吸收外来文化的最佳契合之道。“道法自然”智慧的目标,即在于三教会通,内修外炼,与道俱化,得大自在。


在答疑环节,赵建永教授对知与行的关系、“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命题的含义、《周易》入门的次第、佛教唯识宗的宗旨等问题作了细致的解答。赵建永教授以“返本开新、学以致用”为治学宗旨,注重国学智慧的应用与实践,学术视野涵盖中西,这对于我们挖掘中国古代哲学的现实意义、当代价值具有重要的启示。


在讲座的最后,“人文化成”系列讲座策划人、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刘震对主讲嘉宾和主持人致以谢意,并请在线师友关注下期讲座。本次讲座圆满结束。


本期讲座由华南师范大学哲社学院特聘研究员马兵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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